2015年7月30日 星期四

緬甸的五位朋友〈卷二:友善多到滿出來的印緬混血司機〉

瓦城「曼德勒(Mandaley)」的實際位置可是在緬甸唷!可別被台灣的餐廳給誤導是在泰國了。「瓦城」這名字源自於Mandaley二十公里遠著名的「Inwa」古城,「wa」的發音和「瓦」一樣,於是華人就這樣稱呼Mandaley了。
相較起在近兩百年前才發展起的仰光,Mandaley本身就是古城,周邊還有Inwa、Sagaing、Mingun、Amarapura等幾百年的老城鎮,可看出瓦城的文化深度。

*天外飛來的緬甸藤球賽
跟日本人旅行,最棒的優點,就是他們手上的「地球步方」旅遊書,裡面當然有著詳盡的旅行資訊,而加上那書是日本人,寫的上面推薦的餐廳、旅館、景點總是較貼近我這台灣人的喜好,在Mandaley的第一天晚餐,我們到了間非常好吃又實惠的餐廳用餐,一進門裡面有個白人女生正用標準美國腔在和一位當地人聊天,不知道為何,我和這白人女生開始聊了起來。
這位女生非常非常的了不起,她剛從美國常春藤名校拿到博士,她的專長是法律及考古,而到緬甸來,主要的工作是要教這裏的法學院學生「英文」,另外有個私人目的,就是希望能趁機多瞭解一下,這世界維護古蹟最糟糕國度的狀況,就她所說,迄今甚至還有盜賣國寶佛像的事件傳出,但這些消息都被政府封閉著。

我和日本朋友對這議題有好有興趣,相談甚歡後她突然說,我司機(原來那位是她的司機呀...)要帶我去看「緬甸藤球賽」,你們要不要一起來。就這樣,我們幸運地跟去看了這個超酷的比賽。

一般來說,緬甸藤球共分成兩種方式,一種是路邊常見的「類排球」比賽,唯一差別就是藤球不能用手擊球,其他身體的部分都可以。而在Mandaley的這種比賽,它則是結合音樂、舞蹈的成分,六人站在類似日本相撲的圓形土夯場,隨著緬甸傳統live band的音樂,不斷繞圈之餘,還需用各式各樣的姿勢頂起球來,聽起來很像不難,但這運動卻需要用到你全身的肌肉,就觀眾的立場來說,還真的挺過癮的。
而這比賽還有個主持人會坐在後方的高椅子上,一邊播報現況,也會炒熱比賽的氣氛,如你覺得某位球員表現不錯,不要客氣,直接上台去把鈔票別在選手的背上。我們看了三輪球員的比賽,每場都要歷時半小時,最後一場還有位球員是女生,背上就被別上好多張鈔票呀!頗有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。

* 好過了頭的「真心」服務?!
載我和日本朋友去看比賽的,就是這篇文章的主角,一位印度、緬甸混血的機車司機Angelay,他與美國人的司機是好友。回程Angelay與我們在旅館前小聊。已經擔任司機頗久的他,有本小手冊,裡面由各國遊客寫滿了對他的感謝,其中有為數不少的中國女子的筆跡,她們不外乎寫到Angelay好帥、是她們旅程中最棒的回憶等,說實話,那些字句真有點曖昧呀...

有一天Angelay把小手冊放在機車車箱,下大雨竟讓整本冊子淋濕了,他本來要我幫忙重新謄寫全部的中文留言到他的心手冊上,但數量真的太大,我只把幾頁糊掉的重新謄寫,還故意全部都改用「繁體中文」寫上,寫得我手好酸呀...也許就是這樣,他給了我們十足誠意的價格,讓我們放棄搭pick-up truck的計畫,跟著他和他的朋友一同用機車遊歷大曼德勒區域。
一早我們先看完1,200名和尚吃飯後,再到了一間有三條蟒蛇的廟去看,這裏最大的賣點,就是每天早上的餵蛋液秀,Angelay沒接過台灣客人,一直認為我是中國人,我本來就不愛冷血動物,他就回我:「對,你們中國人都不愛的!那你等下在廟外面等!」我那麼好強,怎可能接受,為了拍些好影片和照片,硬是進去全程參與,但同行的日本女生,還真的超勇猛地像把蛇當作小狗般地抱來抱去...我輸了...
一整天的行程非常緊湊,日本朋友因遊玩天數有限,她的背包就直接放在機車上,本來我們是分搭兩台機車,但後來我們都覺得Angelay的朋友很不用心,於是Angelay還真的就把朋友打發走,我們三人擠上了一輛機車開始旅行。三個人、一個大背包坐在機車上,穿梭在車陣中,還真讓我捏了好幾把冷汗。

我們最後一站,是參觀著名的U-Ben Bridge,這座橋是全世界最長的木橋,緬甸有許多知名的照片,就是拍下日出或夕陽與橋上的和尚。到了這裡時,日本朋友突然很想買條緬甸傳統服飾Longyi,她挑到了條邊邊沒車好、花色卻很不錯的布,買完之後,我們就去走橋了,驚人的事來了。
等我們到橋的另一頭與Angelay會合時,他已經自己掏腰包把Longyi邊邊縫線縫好了,還買了一塊海綿、一包隨身包的洗髮精,要日本女生到後頭的水龍頭去清洗。他會這麼做,除了緬甸長途巴士很冷,應該要換穿鞋子外,另一個原因是日本女生的腳上有幾個被蚊子叮,卻抓到有些破皮的傷口。

結果日本女生和我交換了個眼神。她輕輕地說聲感謝後,用自己的濕紙巾擦起了腳,這讓Angelay有點難過,他有點不解也有點小生氣,就把海綿、洗髮精轉送我(剛剛我在台灣去游泳,就是用那包洗髮精呀...),後來送日本女生到車站時,他先繞到巴士站後方渺無人煙的地方,停了下來轉頭說:「你們倆還沒好好說再見,給你們三分鐘吧!我到那裡等!」天呀!他也太貼心了吧!我和日本人的確很想好好談談,不是要情話綿綿啦!是要討論究竟要多給他多少小費,這還真給了我們一個絕佳機會。

等到了車站,Angelay又再次展現出他的細心,不但幫忙日本朋友扛行李、找位子,連座位旁的窗簾都幫忙她整好,我想大家應該會覺得,他是只對女生那麼好吧!其實不是喔!他對我的態度也是一樣,重點是,他其實並不是要錢,就是純粹想要幫忙,最後一段我會再談談,後來我和他深聊之後的故事,請再等等吧!

* 血紅檳榔汁的真相
七月上旬恰好是穆斯林的齋戒月,Angelay與大部份緬甸的印度移民都一樣,都是穆斯林,一路上他和另外一位司機都沒有吃東西;沒吃東西的他,在我們吃午餐時,主動地把手「套住乾淨的塑膠袋」幫我們剝蛋殼(緬甸到處可以買到四顆一組的煮熟鵪鶉蛋,一袋只要台幣六元),十足的親切與服務到家。

不吃正餐,他卻狂吃檳榔。緬甸檳榔的價格與鵪鶉蛋一樣,都是四顆六元台幣,無論男男女女,只要算是藍領階級的人,都隨時看到他們在嚼。

這裡的檳榔全部都是「包葉仔」,首先先在葉子上刷上白色的石灰液,接著放入兩三種香料,根據Angelay說,其實包含檳榔心等香料,許多都是出口到印度,他們製成罐頭後再賣入緬甸。而這種香料在印度同樣極為普遍,那刺鼻的香氣並不很討我歡心,可是對於印度人與緬甸人,卻是他們每天活力的泉源。到緬甸旅遊有件事非常有趣,就是緬甸雖然位在東南亞,但他們許多生活方式卻有些印度味,我想這跟地理位置、歷史因素(英國殖民)有絕對的關係。

後來我又找了美國博士吃飯,同時由我倆作東,邀請她的司機與Angelay一同吃飯,我與美國博士在席間,用德文聊著她與司機的小曖昧(天呀!可以不要嗎?!),而Angelay卻很客氣地只喝了瓶飲料。後來我轉了話題,和美國博士聊到了檳榔問題,說到這個,她臉一沈,開始娓娓道來為何她要請司機吃飯的故事。
仰光、Mandaley是許多緬甸年輕人實在掏金夢的所在,但像司機這類依靠觀光客吃飯的人,在五到十月的雨季時,往往整天可能頂多載到一個或兩個客人,而他們全都背負著家鄉親友的期待,所以他們就選擇了「不吃東西」,但不吃東西還是會餓呀!解決方式就是吃檳榔,據美國博士與Angelay說,裡面有種東西會抑制食慾,同時檳榔又算是刺激性、上癮性的食物,於是司機們吃了檳榔後,不但可以省下吃正餐的錢,精神還能夠很好,即使騎車或開車一整天也不會累,所以檳榔在緬甸才會如此大行其道。

美國博士知道了這件事後,強逼司機和她一起吃飯,結果兩人就...

不吃東西應該不好吧?!是的,所以緬甸人普遍都很瘦小,我在那裡就像巨人般,總是不斷地撞到頭,而這些司機們身體一般都很差,即使生病也頂多到藥局拿個藥(這點發展中國家都是十分類似的,包含中南美與東南亞),在壯年就過世的事也是時有所聞。

離開Mandaley最後一天,Angelay就跟我說:「你們也許會覺得我們吃檳榔,牙齒、嘴巴紅紅的很髒,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?!我們當然知道,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呀...」是呀... 還是請威士比、馬力夯去那裡設個廠呢?!

* 天生的原罪
在Angelay把我從餐廳載回旅館後,我想著要貼他油錢,才點一罐飲料的他此時生氣了,他覺得我很不夠意思,因為,他早已把我當了朋友,那正義凜然的表情,當下讓我既汗顏又鼻酸。
Angelay
Corner of 83rd & 25th Streets.
phone:09-4026-40822
Email: angelaymandalay04@gmail.com
(Close to Nylon Hotel -->這旅館也不賴)

我們倆就坐在旅館外的台階上,一邊趕蚊子,一邊忍住臭水溝的味道,開始與他談起了他的故事。

他爸爸從印度到了緬甸後,找了個同為穆斯林的緬甸女子結婚後,一共生了五個孩子,Angelay是老么,已經四十來歲(看起來大概三十初而已)的他,目前仍與父母同住,未婚,肩負起供養父母的重責大任。

雖然說他是混血,但印度人的基因畢竟還是比較強,他的濃眉大眼活脫脫就是個印度人,在我們回到旅館時,他就提到他當天早上遇到兩個中國女生,她們看起來迷路了,他熱心地趨前幫忙,沒想到兩個女生白眼他,還像見鬼似的逃走了,他說這件事時,其實心裏挺難過的。

從他對於「錢」的不在意,以及對我、對日本朋友的真心付出後,我終於相信他是個好人,於是,我開始說出自己當年在印度的時候發生的故事,講完後,他像是突然領悟般說:「所以...有可能...他們是因為看到我的這張臉,所以就跑掉囉...」我個人認為這機率不小,畢竟到過緬甸的背包客,很多也去過印度了,但我還是強調,那是我自己的想法,說不準的,但他似乎陷入過去的一些往事,一副在真相大白後感到難過的樣子。

接著,我嘗試和他解釋「日本女生不接受他的好意」的緣由,我認為原因有二,一是這種服務太過頭,二則是當地的水可能不是太乾淨,他點了點頭,然後又說,可是之前的中國人其實很愛這一種方式,這給了我一個好機會,我再次強調:「所以我就跟你說我們不是中國人啦!」兩人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
最後我們討論起洛興雅族落難的事,他看起來非常難過,同時也相當擔憂那群穆斯林兄弟;可是他覺得自己已經自身難保了,他認為自己雖然住在大都市裡,但難保哪天不會成為政府操作種族的工具,而有如生命般的危險。

說實話,這不是不可能,連歐洲在二十世紀末的波士尼亞,都會出現種族清洗、屠殺的事。而洛興雅人也個例子。

他接著提到自己身分證遺失的故事。本來他舊的身分證上寫著「人別:緬甸人,宗教:穆斯林」,這對在緬甸出生的他是再正確不過的了,但是等他遺失去補發身分證時,新版的上面就寫著:「人別:印度人,宗教:穆斯林」,這讓一個連印度文都不懂的人要如何能接受呢?!更別提他可能遇到的不公平待遇。可是緬甸政府就是這樣搞,我推測這與1982年緬甸公佈的新公民法有關。

後來在旅程中,有個trekking的導遊是位錫克教的印度人,同樣在緬甸土生土長的他也同樣提到,如果它們搞丟身分證,補辦可是要花上兩年以上的!你也許會問,那這樣就不要申請不就得了,那可不行!緬甸警察常常會抽檢的!有一次我搭上一班普通的pick-up truck,我們沿路經過的每個檢查站,通通被要求停下來檢查,原因無他,我們的司機一看就是印緬混血兒。
以上的不公平對待,對於漢民族為主體的台灣人,實在非常難想像,想更進一步了解、體會的話,可先找找身邊易遇到的馬來西亞華人聊聊,相信會很有收穫的。

我們從小在課本裡學的「人皆生而平等」,等到越長越大,越來越覺得這句話好好笑;在旅行過程中看到的殘酷故事,回到台灣後,又看到政客們利用民眾的無知來撕裂同為華人族群,我想,能解決這些無恥的鳥事,絕對必須從我們每個人開始做起。

以上的這個故事僅是拋磚引玉,我一字一句詳述出「天生原罪」的故事,可愛的台灣人們,請大家絕對要充實自己,放遠世界,不要傻到成為「創造出」這些天生原罪的「幫兇」呀!

緬甸的五位朋友〈卷一:夢想環遊世界的女孩〉

  • 仰光,你好!

雖然軍政府已經在2005年,將首都遷到仰光與第二大城曼德勒之間的「奈比都」,但仰光仍舊是有實無名的舊首都,大多的使館、經濟活動都仍聚集在這裏,同樣的,仰光也是緬甸年輕人逐夢的第一選擇,更是觀光客品嚐緬甸最棒街頭食物、慢慢習慣這國家節奏的好去處。
到了仰光,大多背包客都會選擇住在城市南端的China Town周邊,最重要的就是「吃」實在方便,英國人當時規劃這城市時,就是以Sule Pagoda(佛塔)作為中心,放射狀的街道連結到整個城市。這裡也是Lonely Planet推薦,欣賞緬甸殖民建築最棒的區域。
我個人也非常喜歡這一區,主因其實是這裡有巨大的清真寺、濃厚的穆斯林文化,另外還有好有感覺的緬甸茶館,喝一杯甜死人的奶茶,亂點亂吃緬甸糕餅、麵食,而不禁菸且抽菸比例超高的緬甸,竟連吸二手菸也會變成習慣,挺有種自虐式的快感,天呀!我好像在寫文青版的五十道陰影呀!

  • 豬肉情緣
在仰光,我只看了兩座Pagoda,吃了無數的街頭食物、茶餐廳,一下子就晃了三天,準備前往下一站前,我決定盡點觀光客的責任,按圖索驥好好地欣賞、了解這些因為未整修而顯得復古味十足的殖民建築。

就在我經過市政府,要開始繼續往東邊走時,有攤街頭小吃,老闆坐在攤位後方,攤位中間有個類似台灣肉圓攤的深鍋子,但鍋子內是類似滷汁般的高湯在熬煮著,在放肉圓的一圈鐵架上,則有已經切成小塊、插著一支支竹籤的各部位豬肉,大部份當地人還會點一碗米粉,老闆會先加上辣椒醬後拌勻再給你,這攤豬肉攤有個特別之處,就是年輕的老闆竟然「有戴著透明手套」在拌麵,雖然我才剛從茶餐廳出來,但實在又想要來試試看。
一對約莫二十出頭的姐妹從我眼前走過,她們坐了下來,姊姊點了碗米粉,她說:「你想要試試看嗎?!」我說:「嗯,但我不知道怎麼點。」「呵呵!是喔!那你快坐下吧!對了!這個東西叫做『豬肉棍兒(Pork Stick)』。」她轉頭跟老闆做了確認之後再說:「這裡全都是豬肉,竹籤尾端有折的,一支一百,其他只要五十。」「那還挺便宜的,所以我是直接拿起來吃囉?!」「對,你吃完的竹籤放在桌子邊邊即可。」就像台灣滷味攤的豬肉味,我挑了兩塊豬肉與一塊豬耳朵吃,吃完要付錢時,姊姊也剛好吃完米粉,馬上搶著付錢,我雖然不好意思,但是動作不夠快,還是被她搶先了。

  • 緬甸高等教育系統:想要讀什麼,偏不給你讀!
在吃豬肉棍兒的過程中,我大致得知姊姊在旅行社工作,同時進修MBA當中,妹妹則是在大學主修緬文,兩人住在離仰光不遠的小鎮,現在住在城市西北邊的新興區域。

姊姊因為待在法國人經營的旅行社,有機會多練習英文,可惜幾乎無法和妹妹溝通;姊姊在介紹自己現在的生活時,她講到:「...我大學是念護理的,但是我不喜歡,所以我現在才...」我抓到了個重點!她也讀她不喜歡的科目,這不是跟大部份台灣的大學生情況類似嗎?!

其實並不。

經過三週多的緬甸之旅後,與好幾位大學生請教後,大致拼湊出緬甸的教育現況。緬甸的科系在軍政府執政之下,科目的選項少得可憐,有點類似日據時代的日本政府,只願意讓台灣人讀農業、醫學相關科系,緬甸政府也選擇了包含醫學、緬文、哲學、地理、法律等科系,商業類別、異國語言、工業的科系少之又少,而國立大學學費雖免費,但是科系很少,常常分數一錯過,你就與某個科系無緣了。除此之外,緬甸人對科系偏好又都一致,所以一般來說,當成績一公佈,即使他們不喜歡,仍會按照大部份人的選擇,去選填那個科系。
我常遇到正在讀哲學的年輕人,跟我說他的夢想是當個軟體工程師,問他如何達成夢想,他們的答案相當類似,想辦法把學業用較便宜的「函授」形式讀畢業,在這四年間打工賺錢,畢業後可以付錢進入「私立」的研究所或學習單位,去學自己想念的科目。姐妹花的姊姊就是個例子。

更絕的一點來了!緬甸的大學聯招題目,在各省竟然「不一樣」!這真的是見鬼了!對的!如果你是住在「緬人」聚集的都市,如仰光、曼德勒,你的題目會「簡單」些,但如果你住在克欽邦、撣邦,這些吵著要獨立的邦,那你的題目就會難一些,而考完這些不同的題目後,大家的分數在放在一起比較。如此一來,同樣程度的緬人總是會占盡優勢。

偶爾還是會有例外的,2015年是大選年,今年的題目就是全國一樣,其他邦的學生終於多了一點。緬甸的這種系統,還真的是前所未見的呀!

  • 仰光大學民主巡禮
在姐妹花邀約之下,我和她們搭公車到類似一中街、逢甲夜市的地方,她們想讓我看看不一樣的仰光。果然,這個學生聚集的區域,已經有台灣的日出茶太進駐,更有滿街的手機廣告、手機行,還有滿滿的人潮。在她們帶領之下,我們到了間學生聚集的緬甸茶樓,有點像是結合「九九熱炒店」與「庭園咖啡」的茶樓,各式男女在炎熱的天氣下,吹著巨大的風扇,彼此說話還得用吼的,感覺還蠻特別的,吃飯途中我們遇到一位姊姊的朋友,這男生也一起加入我們。後來還甚至一起攤付我吃東西的費用,真的是太客氣了啦!
許多緬甸人的第一句話,都會問:「這是你第一次來到緬甸嗎?!」感覺起來既自信又友善,而他們對待外國人的態度,實際上更有著「當你還會再回來的!」的假設,甚至包含緬甸大部份的小販,總是散發出「我們會是一輩子朋友」的氛圍對待遊客,難怪這個國家會讓人如此舒服與喜歡。

吃完東西後,我們一起逛到了對面的仰光大學,本來以為兩姊姊都是仰光大學的學生,但姊姊說她不是,原因很特別,這所位在Inya Lake旁的校園,因為離翁山蘇姬住所太近,在2011年前,整個區域一起封閉的,另外則是2013年年底,仰光大學才恢復大學部招生。今日幸運的遊客們,已經可從學校漫步到Inya Lake旁。
校園中有棵大樹,已達神木等級,可是吸引我的目光,是它旁的一棟方方正正的建築物,建築物沒上漆露出本來水泥的原色,上頭還有幾扇綠色窗櫺做裝飾;而它不但是仰光大學校徽的主角,也是歐巴馬來緬甸時拜訪的地點,更重要的,這所在1920年代建立,當時被稱作亞洲最佳大學的它,醞釀了幾次的學生抗爭,在1988年的抗爭,聚集於建築物前廣場的學生,被緬甸當局血腥屠殺,之後仰光大學政治系就此關門,接著大學部、部分校舍被迫關閉,直至2014年才恢復,但這種傷害何其大,何其深呀!

  • 願,美夢成真
在我們搭車前往仰光大學商圈時,公車經過了大金塔,我看到姊姊低頭禱告了一下,本來是想問她,緬甸禱告的佛語為何(如台灣,可能會說南無阿彌陀佛),但她誤會了我的意思,以為我再問她禱告什麼,雖然害羞,但她還是跟我分享,剛剛她在祈禱自己能夠存夠錢,到世界各地去看看。我問她目前準備如何,她充滿信心地說,除了英文外,她還在學法文,而且現在的私立商學院讓她學到很多,她的眼裡閃耀著希望。
回過頭來,臺灣的政黨惡鬥,比起緬甸軍政府的荒謬,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;然而,在緬甸遇到的所有年輕人,抱怨歸抱怨,但為自己、為家庭、為國家的情操進而付出的努力都是不斷的,這也讓我相信,緬甸將會越來越好。

哎!臺灣一堆住在國內或國外的酸民,天天嫌東嫌西,從沒做過一件讓自己國家更好的事,真的讓我心痛與心寒,在讀著這篇的朋友們,可否讓我們一起,為臺灣做些改變呢?!

願女孩們,美夢成真。

2015年7月25日 星期六

大哉問,為什麼那麼多國家在內戰?!


答案就在題目中!

「國家」,這個概念是從哪裡出現的?!這個概念與現代化的發展有絕對的關係,還記得鄭和下西洋嗎?!當時明朝的皇帝只不過是為了宣揚國威,要鄭和帶著中國的珍寶一路南下,也同時交換回各式稀奇古怪的東西回國,他們有「護照」嗎?!當然沒有,雙方秉持著對對方的尊重,建立在友誼上的互信機制(一說是武力抗衡);也就是說,如果你想移居到別的地區,就去吧!只要你在那兒能生存下去就好,沒有人會阻止你,這也是今日的東南亞有那麼多的華人移民。

率先工業化的西方人,明爭暗奪地將亞洲、中南美洲的自然資源往自己的土地上輸入,在許多拉美作家的書籍一一揭露出來,再加上今日貨幣、財政基礎於二次世界建立時,正是以「黃金存量」為原則,世界的平衡完全傾向於西方國家,生活品質、物質生活越來越好的西方人,為了保護自己的權益,最簡單的方法,建立國界,所有的人都必須具備合法文件以進入自己的國家,於是在以「國界」為界線的「世界地圖」就此誕生。
以英國為首的西方國家,開啟了「殖民」文化,更加有制度地把被殖民區的資源往自己國家送。以英國為例,他們在二次大戰後撤出了「被殖民『區域』」,卻把今日稱作印度、緬甸、中東各國的區域,劃分出一個個的「國家」,從約旦等國不自然的「直線」國界可以清楚看出來。
在英國殖民前,印度、緬甸的土地上是由好幾個藩王所統治,而中東地區,則是由個遊牧民族所公認的「領袖」和平地統治著;《三杯茶》、《三杯茶2 石頭變學校》二書中,作者為了實現一己諾言於「巴基斯坦」、「阿富汗」建校,他所遇到最大的難處,並非這兩國的政府同意,而是須獲得當地仍存在的遊牧民族領袖點頭才可;由此,我們也不難了解,為什麼賓拉登可以躲在這裏那麼久不被抓到,因為以「國家」來思考的美國軍方,完全搞錯了應該合作的對象。(也有人說美國根本就想要保持這個混亂狀態)

試想,本來你是個虔誠的穆斯林,有一天,你要去附近串門子時,突然發現你得拿著這輩子從沒見過的「護照」,通過層層把關才有機會達到。再來思考一下,那道無形卻有力的國界概念,把你和一堆佛教徒或基督徒,更慘的是猶太人關在一起時,你該如何呢?!其實這本來也不是太糟糕,可是在國家概念興起之下,殖民主義走不下去的當下,西方社會仍希望能從這些地方獲利,他們使用最好的方法,就是推舉支持己方的領袖,也就是能乖乖西方國家話的人,這群人卻往往是自私的莽夫,他們最在行的就是愚民與分化自己的人民,還在內戰的「敘利亞」就是個鐵證,還有其他茉莉花革命發生國也都是類似的狀況。
東南亞的緬甸,狀況竟也是如此雷同。本來我一直覺得納悶,覺得凡事看開的佛教徒,怎麼會去屠害穆斯林呢?!因為從中作梗的正是緬甸軍政府,他們操弄的把戲,像是放出佛教徒被強暴等假消息,利用這亂子加上恐怖的秘密警察,軍政府來把持住自己的利益。現在,軍政府也正用同一招在對付翁山蘇姬,下一篇將再繼續說明。

最後,請大家回想一下近兩年竄起的伊斯蘭國,很諷刺的,這個「國家」正是為了打破那西方人疆界概念而成立的「國家」概念。多年來西方人、獨裁政府太「吃人夠夠」,更錯誤地用國界分割遜尼派、什葉派穆斯林,間接地幫助了以遜尼為主的伊斯蘭國,其操弄民眾對於什葉派的仇恨,雪球於是越滾越大。一些分析書籍上寫著,只要國界一天存在著,中東將不可能和平。

內戰,於是繼續。誰該負責?!當地獨裁政府、西方人絕對脫離不了關係,但被操弄的無知民眾,也該負上部分的責任。這離台灣人很遠嗎?!其實並沒有,你真的知道政府在幹嘛嗎?!會不會... 我們都是被操縱的一群呢?!
註:
推薦閱讀書目:《永遠的杏仁樹》、《伊斯蘭國:ISIS/IS/ISIL》、《拉丁美洲:被切開的血管》、《拉丁美洲真相之路》、《地中海的春天》

2015年6月14日 星期日

[閱讀] 聖母峰之死 / 一座山的勇氣

前兩週學校九年級的畢業生,在經過一整學期體能、登山嘗試等方面的訓練後,終於迎向了「攀登嘉明湖」的挑戰,在考量學生身體狀況與氣候因素,帶隊的學校的布農族老師,宣布登頂未達嘉明湖的一行人返程;因為夜色漸現,老師們在途中也連絡了消防隊,沒想到這件事卻意外成了媒體的焦點,而偏頗、誤導式的報導,也讓學生第一次,見識到台灣媒體素質之低,與唯恐天下不亂的態度。幸好,整個過程在學校老師鼓勵之下,孩子們一個個說出從籌備到登上的過程,聽得出來,他們已經留下了比一般國中生更美好的回憶。我也為參與的師生們即使未成功,仍對整趟任務保持正確與正向的態度感到與有榮焉。

  • 聖母峰之死 (西方人的觀點) 
這本書的作者在攀登完聖母峰後的幾個月時間,就將這本書完成並出版,這本刺激、寫實且引人爭議的書,蟬聯許多國書榜多個月,本來就是記者的作者,文筆自然不在話下,在圖書館意外看到這本書,也在一週內把它讀完的我,最驚奇地,仍是在作者多次提到一位來自台灣的登山客 - 高銘和。

該書的主軸,圍繞在兩支專辦「挑戰攀登聖母峰」的紐西蘭及美國團隊的故事,作者在旅遊雜誌贊助之下,也參加了紐西蘭嚮導帶隊的隊伍;因為一連串事件串聯在一起,加上喜馬拉雅山區詭譎的氣候,讓該次登山事件成為聖母峰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事故。

作者透過寫作這本書,一來整理自己的思緒,更重要的,他認為釐清這些過程,將能對自己一同爬山而逝去性命的同伴負些責任。而來自台灣,帶領著「中華民國聖母峰遠征隊」的高銘和,恰好與這些隊伍同時上山。我認為作者有意無意之中,都透露出「高銘和」也是造成這次嚴重山難的其中一個原因。由於我是個愛國份子,我十分好奇更想弄清楚,打著「中華民國聖母峰遠征隊」登山的他們,是不是因為貪小便宜或便宜行事,而間接造成這次的災難。

排除這一點,作者仍鉅細彌遺地描述登山趣味盎然的細節,又將登山者在高山上腦袋不清、驚險的情景做出了最完美的敘述,是一本一看就會想要一口氣看完,而且非常值得一看的好書。畢竟我們有多少人能登上聖母峰呢?!

現在這本書改編的電影即將要上映了,它當中會出現台灣人嗎?!會以怎麼的面貌出來呢?!


  • 一座山的勇氣 (台灣人的觀點)
昨天在圖書館發現了高銘和所著的《一座山的勇氣》,在圖書館舒適的冷氣閱覽室中,也一口氣看完了。看完之後,真的覺得... 身為台灣人,真的好辛苦,也覺得我們真的要加油。

高銘和是第一個爬上聖母峰的台灣人嗎?!不是的,在他之前尚有1993年兩岸合登的吳錦雄、1994年拾方方(下山時失蹤)、1995年江秀真與陳國鈞,前面幾次都是從西藏方向登山,從尼泊爾方向的,高銘和為第一人。而也別忘記,他背負著以「中華民國聖母峰遠征隊」的名號,這在被中國佔領的西藏申請當然是不可能成功,而尼泊爾的親中態度,也讓高銘和的申請一波三折,早在1993年就送件的他,也終於在該年12月收到了攀登許可函。

申請的當時,同一個季節每一條路線僅限「一支隊伍」攀登,攀登許可費與人數分別為五萬美金與五人,不料,1996年開始,尼泊爾官方很明顯是為了增加收入,將規費與人數一口氣提升至七萬美金與七人,本為安全考量而設定的「一支隊伍」規定也取消了;換句話說,早在1993年就送出申請的「中華民國聖母峰遠征隊」,應該是當年春夏交際攀登聖母峰的唯一一組人馬才對,其他包含紐西蘭、美國隊,都是後續擠進來的。

對商業市場有些認識就知道,這些西方國家總用「經濟」的力量影響許多國家的市場與政策,我大膽假設,書裡提及的紐、美「商業隊」,一定對於尼泊爾官方開放政策有絕對的關係,不然他們生意要怎麼做呢?!這些在《聖母峰之死》中完全都沒有提到。

為了湊齊經費的高銘和,即使當時有工作的他,仍向民間、政府多方嘗試爭取,每年砸錢做外交的外交部,只給了20萬,最後是在維大露公司捐贈300萬之下,才湊齊近千萬的預算。不像那些歐美商業隊,他們向每人收取幾十萬台幣的費用,高銘和僅意思意思地收取15萬元,而參與的人許多都是社經地位不高的人,但為了同一個夢想,他們一起拼了。

然而畢竟專業的還是專業,在紐美兩支隊伍的訓練之下,幾乎他們每一位客戶都乖乖按照他們設計的「上下攀登」適應策略,以嘗試達到能登頂的生理準備;反觀高銘和隊伍,沒有一個人乖乖按他的建議做,最後還有一位台灣人在第二營(第四營最靠近頂)因為身體不適過世了,這反應出台灣團隊準備不充分外,醫護人員也找不到有高山經驗的人們也許也是原因之一(但高銘和不斷地說兩位女醫護人員非常認真),因此在美國人的書裡面,其實也只提到高銘和。

前述提到台灣人過世的事件,美國作者繪聲繪影地描繪高銘和是個「冷血」的人,但透過高銘和的文字,我大概也能了解,經過三年的籌劃,登山者最能拉到贊助的原因就是「首發」,眼見其他人一一捷足先登,又背負著那麼多單位的贊助,得知有團員過世的高銘和,當時在第四營,唯一的選擇當然是忍住悲傷繼續爬囉...不過,他書後面完全沒有提到與這位過世台灣人的家屬們對話的事,相較之下,美國作者這一塊就做得很好。

台灣終於擠進了第一世界國家,但相較起物質上的追求,台灣人對「精神上」的追求仍很不足,但那些精神,正是可以讓世界刮目相看之處,盼台灣的新一代,仍讓這件事情有所轉變。成功攀登成功的高銘和,失去了鼻子與所有的手指腳趾,書中也敘述了他復健的痛苦過程,但他不氣餒、正向面對人生的態度,是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的。他說:「我的人生雖然有過遺憾,但也因此燦爛。」

2015年6月11日 星期四

[閱讀] 被討厭的勇氣

阿德勒(Alfred Adler),這位被稱作心理學三巨頭之一的心理學家,知名度遠低於佛洛伊德還有他的學生,但他的「正向思考」態度與思想,卻影響著後世千千萬萬的人。而讀了些關於他理論的書之後,更是對於被大家尊為圭臬的佛洛伊德那種充滿「宿命」的理論,感覺有些嗤之以鼻了 XD
大家聽過卡內基嗎?!或是看過一本叫做《秘密》的書嗎?!這些人、理論或書,其實都很明顯地是衍生自阿德勒的思想。前幾週在書店看到了《接受不完美的勇氣 - 阿德勒100句人生革命》一書後,一口氣就把它看完了,隔天,我又跑回去買了起來,但恰好遇到一個同事遇到些不如意的事,那本書現在已經開始它的感動之旅了。
而其實同樣在講述阿德勒的書《被討厭的勇氣:自我啟發之父阿德勒的教導》,這本才是最近真正在台灣賣翻的阿德勒書籍,與《接受不完美的勇氣 - 阿德勒100句人生革命》一書相同,兩本書都是由「日本人」著的,有讀過日本小說的人,應該很快也能迅速對這兩本書上手;而如果平常比較少看書的人,非常建議從《接受不完美的勇氣》開始看,這本書大概一個多小時就可以看完,每句阿德勒箴言旁,作者還用個簡單的例子,加上「黃線」標註重點,所以很輕鬆就能得到它(Get it)了;然而,如果是想再更深入一點,《被討厭的勇氣》中稍嫌枯燥卻深入的哲學家與青年對話錄,則是首選。
台灣也有直接翻譯阿德勒的書籍,有興趣的人更可以直接去找來看。


  • 阿德勒理論最讓我佩服之處

阿德勒說,人可以選擇不生氣,我們馬上會回他,這是不可能的,我們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了。但是,阿德勒說,如果你在生一個人的氣的時候,你選擇大聲罵他/她,但是如果你有一把刀,你會拿刀捅下去嗎?!答案應該是否定的。而小時候,媽媽在罵我們的時候,如果此時有人打電話來,她會立即轉換口氣,在輕聲輕語講完電話後,再回到瘋狂的罵人模式,以上兩個例子,都代表著「生氣」是自己選擇的,並不是別人。

佛洛伊德提過,當一個人童年不如意,可能會造成他/她人格上的扭曲,這一點阿德勒完全不認同,他認為,這些人的扭曲作為,其實是他們自己的選擇,他們「有目的」地想讓身邊的人為他們感到虧欠、感到難過,或他們僅僅只是為了得到注目。換句話說,那些做扭曲事情的人,完全是他們自己的選擇,他們可以選擇做好,但是在那個當下,他們選擇做不好的,這都是為了某個「特殊的目的」。

再更深一層,他認為每個人都要接納自己,而非肯定自己。當我們達不到一個目標時,我們先自問是否已經盡力,如果是,那我們就要「接納」這個自己,而不是一直告訴自己「只差一點點了」,如果「誰誰誰怎樣就好了」,因為那種情況,代表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極限,還有,你把對「別人的期待」放在自己的身上了。哈!我邊寫邊覺得很言之無物,但重點就是,每個人生在世界上,最重要的課題就是「認識並接納自己」,阿德勒強調,我們「不可以」對任何人「有所期待」,因為他是他,我是我,當你認為你做了哪些事,別人一定得按照自己期望回報你時,那你的人生將會是操控在別人手裡。

說了那麼多,還是大家直接去看看關於阿德勒的書吧!以下列出《被討厭的勇氣》一書中,我覺得非常神奇、鼓舞人心、發人省思的句子。


  • 《被討厭的勇氣》語錄

人啊,一旦在人際關係中確信「我是對的」,那瞬間就已經一腳踏入了權力鬥爭。
如果你認為自己是對的,那麼不管其他人的意見是什麼,都應該在這裡畫下句點。
承認錯誤、表達歉意的言詞,還有脫離權力鬥爭,這些都不是「挫敗」。

無法把其他人當成「夥伴」,只覺得是「敵人」?!
那是因為失去勇氣的你在逃避「人生的任務」。
-> 行動面的目標有「獨立」和「能與社會和諧生活」兩項。而支援這些行動的心理面目標則是「我是有能力的」,以及「人人都是我的夥伴」這樣的認知。

我們沒有必要去滿足別人的期望。

所謂的自由,就是被別人討厭。
如果你無法不在意他人的評價、無法不害怕被人討厭,也不想付出可能得不到認同的代價,就無法貫徹自己的生活方式。

當一個人覺得我(自己)對共同體來說是有益的時候,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價值。
不是從別人那裡獲得「好的」評價,而是自己主觀認知「我對別人有貢獻」。

針對共同社會意識之建立,應該由你開始,完全不必考慮其他人是否提供協助。

只要你和任何一個人建立了縱向關係,不知不覺間,你所有的人際關係都會採用「縱向」的方式。

不是肯定自我,是接納自我。
「接納自我」是在自己無能為力的情況下,坦然接受那個「辦不到的自己」,而且盡最大努力朝目標前進,不欺騙自己。

甘於平凡的勇氣。
為什麼需要變得「特別」?是因為無法接受「平凡的自己」吧?!正因為這樣,一旦在想變得「特別好」的過程中遇上了挫折,就會跳入極端的「特別差」。
平凡並不是沒有能力,而是我們沒有必要刻意誇耀自己的優越性。

不要用直線去衡量自己已經到了哪裡,而是要看看每一個剎那是如何度過的。(活在當下)

必須有人開始做。就算其他人不配合,也和你沒關係。應該由你開始,完全不必考慮其他人是否提供協助。



[閱讀 + 電影] 二戰,一段段未盡人事的故事

二次世界大戰,距今已有70年的歷史,但那段太慘、太苦、太悲的一段日子,為當時歐洲那群知識水平已高的人們,留下了永遠說不完的故事,也為後人留下演不完的題材與主題。以下與大家分享一本小說與一部電影。
  • 永遠無法完成的小說...《法蘭西組曲》 
本書作者是位流亡法國的俄羅斯猶太裔女作家,她先生的家族更是俄羅斯的銀行家,不過到了法國之後,他們都沒有取得身份,然而日子過得還不錯。

二次世界大戰開打了,旋即法國被德國攻下,這本書前半就是在寫巴黎在德軍入侵前,有錢人、中產階級、貧窮人們的真實寫照;從她細膩的文字裡,這些有錢人的嘴臉、中產階級的吝嗇還有底層人民認命的天性,通通像是照妖鏡浮現了。

從書的敘事描寫可看書,這位女作者的飽讀詩書,文字精緻度與福樓拜類似,但字裡行間又再多透露出了些天生猶太陰鬱。這本書本來要寫五個章節,分別是《六月風暴》,講巴黎人逃難故事,《柔版》講德國在佔領法國後與老百姓的相處。她預計下三章將是《監禁》、《征戰?》與《和平?》,然而,在法國被佔領兩年後,她也被抓進了集中營,與其他兩百萬的猶太同胞死於波蘭的奧斯維辛集中營。因此後三章再也找不到了
  • 為何在章節最後加上「?」
這本書最後,有將作者構思這本書的流程所做的筆記,一一呈現出來,所以在章節尚未確定前,她還打著問號。可是,除了作者筆記外,本書最驚悚之處,就是它也將作者被抓後,作者自己與她先生向外求救的往來字條,通通列出來給讀者看。從中又看出,在當時的時空背景,這些被壓迫的人們所過得的「非人」生活。

在作者被抓的幾個月後,她先生同樣遭受一樣的命運,死在同一個集中營裡。當時納粹本來要連他們兩個五歲、十歲的孩子都趕盡殺絕,好在一路上貴人相伴,他們偽裝、躲藏,一直到二戰結束,而在逃亡過程中,兩姐妹只有一卡皮箱,裡面就裝著這本書的書稿及信件內容。直到近年,兩姐妹才終於決定將這些書稿呈現在世人面前,我們因而得以體會這幾十年前的真實故事,還有一睹這本難得的好書。

我自己邊看邊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,特別是讀到最後意猶未盡之時,在緊接著讀作者受難的信件,會瞬間有種自己似乎也是幫兇的感覺。值得有稍微自虐傾向的朋友一起來讀讀看。
  • 有些好萊塢的歐洲電影 - 《名畫的控訴(Woman in Gold)》
這部電影講述一位猶太女生從納粹佔領的奧地利逃出後,在美國年老後,想要拿回屬於她家族的名畫的故事,這幅畫幾經波折、被納粹佔領、後留在奧地利博物館。聽我這樣描述很像不太精采,然而,這部電影透過女主角的回憶,拍出了一段一段當時奧地利上流社會的情景,當然還有逃亡的驚悚片段。
這當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部分,就是身為猶太人的女主角,與剛結婚的夫君在街上看到納粹進軍維也納的情形,當時,人們其實是「歡欣鼓舞」的,這在納粹暴行被揭露後,各國閃得閃、躲得躲,奧地利當局當然也是否認的。不過在女主角的敘事之下,奧地利也得面對這段不堪的過去。
女主角是來自英國的海倫米蘭,我猜測她是會法文的,從電影《美味不設限》可以看得出來,不過這部片,金髮的她,要演的德語腔的猶太人,就感覺非常唐突與不搭,不過還好奧斯卡影后的演技不用說的好,讓整部片還是相當流暢,還是非常推薦喜愛劇情片的朋友去看看!

2015年6月2日 星期二

台東的鄉親

時序進入夏季,一晃眼我已在台東超過三個月了,這段時間鮮少更新文章,不是停止寫作了,而是寫作泰半都是在寫我們負責的課後教育部落格,以及接近尾聲的第三本書稿。呵呵!怎麼聽起來就像偷懶的藉口般,然而今天在柔美的月色、曼妙的音樂及幾杯黃湯下肚(重點)後,想寫作的慾望終於抵擋不了,且讓我述說近況吧!
前兩天終於忙完這學期由我們這組負責最大的活動。我正在做的事,就是與兩位夥伴,用精彩、充實的After School Program活動讓這群離家學習的孩子,能有機會被開啟天賦、以更正確的態度成長。然而,誰來定義,孩子們的天賦被開啟了?!更直接的,誰又能決定什麼是所謂「正確」的態度呢?!工作了越久,我似乎反而越來越不確定了。

好在我的兩位夥伴,他們分別是我第一份工作、第二份工作的舊同事,在台東的這第三份工作,幸運的我,從他們身上學到了好多,也讓我在那份不確定感的黑暗感覺之下,慢慢的站穩了腳步。其中一位夥伴,因為工作的關係在一陣大吵之後,他問,我一昧地想成為XXX,究竟要什麼時候,我才能當個劉政暉呢?!從他借給我的夏曼.藍波安的《大海浮夢》中,無聲的文字卻鏗鏘有力地敲醒了我,我,究竟是什麼?!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呢?!
與前兩份工作相比,我不再需要背負著企業的包袱、官僚的習氣;在工作場合發生的不愉快,想開點,大家都是為了孩子好,為了台灣的下一代好,為了我們國家的前途好,此時,我再也不會惴惴不安,覺得自己在浪費生命,反而確信自己的選擇,是對的,是踏實的。

目前服務的學校,以一個開放的態度,將已百年且歷久彌新的華德福教育成為學校的主幹,幸運的我,有機會透過這機會,一窺「真正教育者」的用心,漸漸培養了凡事從「孩子」開始去思考的思維。正是這樣的正面氛圍,在這場域裡,好多有志一同的業師、創意者,給了我成長與繼續努力的動力。每天,看到某位孩子在某方面有些微的改變與成長,內心的滿足感、被鼓勵去不斷學習的喜悅,真的,已經足以讓新接工作的壓力得以消去大半。
一週內總有幾天,我們的工作時間是從下午一點半到宿舍熄燈,這樣的早晨,我會按一般作息起床,可能做著快20年前,在理化課之餘愛做的「漆包線」創作,或是沿著豐年機場跑一圈,沿途有幾隻吃著草的黃牛盯著我看,也有一群雖然鏈著卻不停吠著的狗群;飛機降落了,他們是來台東玩的嗎?!飛機起飛了,他們是要去綠島或蘭嶼玩的嗎?!真好!我就住在台東唷!
就在今夜,到了鐵花村聽金智娟(娃娃)的演唱,簡單的吉他、鍵盤,身旁雖多是四、五年級生,可是那種歡樂的氛圍未減之餘更是高昂的,也要感謝主唱寶刀未老的功力,唯二較熟悉的《城裡的月光》與《啟程》,帶著我回到國中的青澀年代。我憶起上週六辦的化妝舞會,舞會最後,我播放著與孩子們一同挑選的歐美當代流行音樂,他們興奮地尖叫,舞動著年輕的身軀,留下屬於他們最寶貴的回憶,在未來的那個時間點,當他們聽到這些音樂,2015在學校的這一切,是否會湧上他們心頭呢?!呵呵!這可是屬於老師這工作最棒的一部分,我們是孩子無限美好的夢想創造者。
演唱會最後,南王三姐妹的小妹與巴奈,從聽眾座位,被表演著邀請上台一同唱著《就在今夜》,那隨性、自在的氛圍,我在台東。在這個週二的夜晚,我沿著鐵馬道騎著腳踏車回家,一旁的蛙鳴、稻田的流水聲、泥土的味道,都在告訴著我,對!我想就是娃娃在一開場問好的《台東的鄉親》呀!